“我为她而生，为她而活，为她而死，为她成魔！她凭什么不属于我！”
    鬼槐充满恨意的眼流出血泪，将双瞳染的赤红，“她月绮歌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生而为神，我为妖，难道我的付出就比他少？”
    “你怎么还是不懂……”
    残魂仿佛是在看一个可怜人一般看着鬼槐，“感情的事情无关于付出多少，而是她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思！那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你怎么不想一想，是谁把她逼到今天这地步？”
    看他为她如此疯魔，残魂也懒得去控制心中常年堆积下来的情感，对他说道：“她本应该高高在上，族人间也和谐共筑，巫族人曾经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依靠她的力量去控制这个世界，是你，是你的私欲改变她的族人，让巫族人变得贪婪，变得自私！”
    “若不是你一步步的瓦解她所有的在乎和信仰，巫族怎么会四分五裂，她又怎么会用那么极端的方法去守护她最后的拥有？”
    残魂说着说着，就笑了，“一直都是你以为，却从来不去想想你给的东西她要！还是不要！”
    “你说你爱她，爱到可以付出所有的一切，可你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及夜凤栖为她做的万分之一！”
    “不及……”
    “是！夜凤栖为神的时候能给她荣耀、地位、快乐、满足！能默默地守护给她所有她想要的，实现她心中所想的，可是你呢？你除了破坏她喜欢的还有什么！”
    残魂冷哼了一声，“他在她分魂进入轮回之际毫不犹豫的舍弃神格跟她一同离去，怕她转世之后找不到她所以为妖活了数万年，只为了等她！可是你呢？你在做什么？你还在为想着怎么毁灭巫族，让她以后在无家可归的时候看你一眼！只能依赖你！”
    “这是爱吗？这是你自己的私心！你自私！无情！冷血！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却偏偏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她的身上！如果你够好，她难道还会看不见你吗！会去选择别人？”
    “你以为她不知道你的好是不是？她是你的契约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做的所有事情她难道不知道？你仔细想想，她有没有劝过你！”
    一声声的质问和指责让鬼槐哑口无言，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的一顿破坏！
    “别说了！”
    他摁住抽痛的额角，脑子里好像有无数的针在乱窜！
    “我就说！我是她的灵魂中分离出来的残魂，她所有的感受我都知道！你曾经问我，她有没有喜欢过你，当时我要回答你的时候，你退缩了，现在，我要告诉你，她月绮歌！喜欢过那个温柔的，能够包容她一切的疏胤淮！”
    残魂的话无疑不是个当头棒喝，把他敲得头晕目眩！
    “她……喜欢过？”
    “对，喜欢过。”
    残魂自嘲的一笑，“这是她内心不可触碰的秘密，藏得很深很深，因为从未有过契约主会喜欢上契约兽的事情，她彷徨无助，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内心深受煎熬的时候却还要照顾着你的情绪，她是那么温柔可爱的一个人啊……”
    到死，都想着要为大家好。
    “她怎么……”
    “怎么不告诉你？”
    残魂恨月绮歌，可看到鬼槐现在这个样子，心中却又是一阵痛快，复杂的情感让她都快要迷失，“这是天地不允的事情，她怎么能说。”
    “她决定赴死时，做了个决定，若是你能跟来，那便勇敢的在一起，因为轮回之后，她是全新的自己，不再是你的契约主，也不再是巫族圣女，她能够自由决定选择谁。”
    “可你没有跟她一起去，也没有去找她，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是她抛弃了你，不顾巫族。”
    残魂看他那痛苦自责的样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所以神才会有机可乘，从一个默默守护的保护者，变成了她今生挚爱！”
    “没有人会一直等着另一个人的，喜欢，就要去努一把力啊……”
    错过便是错过，这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若是当初勇敢一点，或许就不是这种结局。
    “你走。”
    鬼槐背影落寞，声音低沉，似乎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的，呆呆的站在那，“走啊……”
    残魂抿了抿嘴唇，看了眼掉落在地上的头骨，冷漠的走了出去。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鬼槐走到那头骨掉落的地方，蹲了下去，然后坐倒在地，把它捡起来，抱在怀里，“是我错了吗？原来是我没有踏出那一步吗？你为什么不告诉……呵……我又有什么资格怪罪你，明明是我，不够主动，让你一人承受那么多。”
    吻了吻头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是真的爱你的……”
    “只是……好像用错了方式啊……”
    ――
    从残魂告诉鬼槐月绮歌前世喜欢过他的那天后，他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
    时间长到让月绮歌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除了他们以外的人收拾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直到有一天，她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庭院中晒着和煦的太阳时，看到出门给她买糖糕的男人带了个披着黑斗篷的人回来。
    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身后的人，发现那个人有些闪躲她的意思，便以为不太方便的看向自家男人，伸出手，“出去这么久，原来是见朋友去啦？”
    夜凤栖看到她抬手的时候就已经加快了脚步，等她握住她的手时，心里才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把她从躺椅上抱了起来，摸摸她的额头，道：“坐在这里多久了？小家伙有没有闹你？”
    “没多久，小宝很乖，我让你买的糖糕你买了吗？”
    “买了。”
    从储物戒中拿出来，在她要伸手拿去吃的时候，道：“明明我也会做这个，为什么不让我做？”
    “你做的口味能跟这家的一样吗？”
    瞪了不让她吃糖糕的人一眼，一把抢过来后，道：“这是小宝要吃的，又不是我爱吃。”
    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扯开包裹住糖糕的那层纸，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招来隐于暗处的侍从，让他去弄点温水过来，免得怀中人吃太急而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