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恋确认之后，便也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云芸往旁边挪了挪，仍旧盯着窗外看，没理她。
乔恋隐约猜到她来着的原因，又想不通。
“你来......看秦妍的吗？”
她见云芸不回答，倒也没强求，“之前......总归是我对不住你，那时候我真不知道小妍跟......跟他有联系，不然我......”
“没什么不然，乔总监，”云芸站起身，抖了抖怀里的外套，“在我眼里，你比他们都恶心。”
我曾经那么信任你，把我不安的眼神都给了你，你却利用了它们。
云芸按了电梯，想去一楼等，正巧这时候周旭也出来了。
后头跟着张志东。
两人说着什么，看那样子他竟像是接受了周旭的道歉。她看见张志东不经意抬头，一副拼命憋着怒气的样子。
云芸心里冷嗤：瞪她干什么，有本事瞪萧统去啊。
没想到下一秒张志东真的直接跳脚，气冲冲地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云芸正了正身子，不巧，她也憋了口气没处发呢！
在她做好迎战准备时，张志东却直接略过了她，直挺挺地站到了乔恋面前。
“你来干什么！”并不是问句，只是斥责。
云芸看着面前的两人，想起好久之前他们在云圣前的匆匆一面。当时云芸还八卦，以为是这两人有过一段，但现在看来......
张志东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乔恋却没了那天在云圣门口的理直气壮。
“小妍怎么样了？”
“这轮得到你问？当初把她卖出来的你怎么不晓得心疼了呢？”
电梯到了，云芸却没上，靠在墙边看戏。
“张志东你说话别那么难听。”乔恋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有多风光霁月？就你对我妹妹那点心思，大学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可是你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吗？你为了你的钱途，让她都干了些什么？”
张志东冷笑一声，逼近，“我让她干什么了？我让她干什么了？”他转头望了望身后的云芸和周旭，指着他们，“我从来没想过为了我自个儿逼秦妍卖身！”
他说完这句就压低了声音，云芸皱着眉，听不清下文。
电梯再次到达，周旭走过来：“云小姐，我们回去吧。”
云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面两人，上了电梯。
张志东见人下去，声音恢复平常，只不过眼里没了刚才的怒火，反倒蒙上一层阴影：“从来都不是我逼她演戏的，从来都不是我逼她去那天的晚宴的，”他抬眼望进乔恋的眼睛，“是你逼的。”
“从前是她为了证明她不比你差，后来是为了让你后悔，再后来......再后来......”张志东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再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吃了迷魂药了她......眼里没你了，也不想着报复你让你后悔了，”扯了把领带，张志东往回走，“眼里心里都是那个人。”
“从来都没有我......眼里从来都没我......”他喃喃自语，走廊里是一步比一步深的脚步声。
......
云芸还是被送到了江滨区的房子里。
周旭完成任务后就离开了，只说有需要尽管叫他。
也没提萧统几时回来。
育才那边给云芸打了个电话，请她回去上课。云芸绕着弯子，没有明确回复。
已经十月底了，她这会儿去就是中途上路，时间尴尬，同育才里那些人相处更尴尬，索性放弃。不过她倒有点想陈橙那个小姑娘了。
云芸想自己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约陈橙出去好好玩玩，顺便打听一下育才现在的情况。正准备打电话，电话却先响了。
“喂，妈妈。”
“小芸啊，吃饭了吗？”
云芸看了眼时间，心虚道：“吃了。”
“吃的啥啊？别又是点外卖吧？我跟你说外卖不干净又贵......”
“没有没有，我自己炒的。”云芸开了扩音，拿了个苹果去厨房洗。
“那还差不多......哦，我跟你讲啊，李阿姨家的仔仔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
“是这样啊，李阿姨她老公生病了，这边的小医院都没法治，他两个就去你那边治病去了，仔仔就留在了他外婆家里，结果前几天他外婆种菜回家没见着人了，打电话一问才知道是自己跑到海市去了。”
“啊......他才初中吧，路上没出事吧？”云芸纠结着削出一个完整的苹果皮，门开了都没察觉到。
客厅沙发上的手机还外放着，母亲的大嗓门依旧。
“你这孩子，叫你一年不回两次家，人家仔仔上高二了都。路上倒是没事儿，就是......”
“怎么啦？”云芸听见没声了，也提高嗓门喊了一句。
“云芸啊，你也知道，海市租房子多贵啊，原先仔仔妈妈就是舍不得花钱，挤在病床旁边陪着他爸爸的，现在仔仔去了，总不好叫孩子也挤在医院的椅子上啊，我想着，你这不是在海市吗，而且你也认识李阿姨和仔仔，我就跟李阿姨说叫仔仔暂住在你那里。”
“啊？！你已经说了？”
“对啊，这不是件小事吗，再说了，李阿姨经常给我家送菜帮忙的......”
云芸皱这张脸，以前这是件小事，可现在她自己都是寄人篱下呢！
云芸甩了甩手上的水，咬了口苹果，含糊地说：“妈，我现在也是住的员工宿舍呢，我也......”云芸楞楞地看着不知何时回来的男人。
“你住员工宿舍？你那破补习班还包住？你骗谁呢你。”母亲大人不愧是母亲大人，敏锐度杠杠的。
“云芸，你不是在外头找男朋友了吧？啊？说话！”
云芸看着男人戏谑的眼神，忙不停去拿手机，一边向母亲解释：“我哪有功夫找男朋友啊，我......”
云芸眼睁睁地看着手机被坐在沙发边的男人拿在了手里，瞬间瞪大了双眼，心跳像漏了一拍，反应过来后对他做口型：还给我！
为时已晚。
她听见萧统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慢悠悠地说：“伯母好，我是小芸的男朋友，我叫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