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黄河黄洋齐齐应声,快速上前。杜子逢瞅准机会跟在黄河和黄洋身后,很快来到展少康身边。
“少唐,跟我走!”
“愣着干嘛少唐,快走啊!”
展少康正被记者问的窝火,杜子逢又口口声声叫他少唐,心里那团火越烧越大,他猛地甩开杜子逢,咬牙切齿道:【我是展少康,不是展少唐,不许叫我展少唐!】
“少唐?”杜子逢皱眉,不停地朝展少康使眼色,胡闹也要分分场合,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呀。
“少唐,别闹了,咱们回家!”
展少康急眼,探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杜子逢,【我都说了我不是展少唐,杜子逢你聋了还是傻了,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是展少康展少康,不是混蛋展少唐。】
告诉杜子逢一人还不够,展少康随手扯过一名记者,对着记者的耳朵就是一阵狂吼:【听清楚了,展少唐死了,他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展少康,你去把这件事给我报道出来,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要看到新闻!】
被展少康抓着的小记者眼冒绿光,“展少,能说的具体点儿吗,展少是怎么死的,您又是怎么变成展少的,我听得有点迷糊!”
【迷糊?】展少康瞪眼,他是展少康不是展少唐,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好迷糊的?
【具体就是……】突然,他脑袋一轻,神思有些恍惚。
“迷糊就对了,因为我在胡说八道,不好意思,签约仪式有些枯燥,就和诸位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希望诸位不要介意!”
展少唐强撑着精神说完这句话,身子有些摇晃。
杜子逢见状,忙上前扶住展少唐。
“少唐?”他低声问道。
“嗯!”展少唐点点头,额头的汗成串流下来,“赶快离开,我支撑不了多久!”
“好!”杜子逢不敢迟疑,搀着展少唐就往外走,可偏偏展少康不肯罢了。
【拽我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我不走!】
【我告诉你们,我是展少康,当年车祸死的人才是展少唐,是他冒名顶替了我,还抢走了我的小槿。】
说到叶慕槿,展少康语带哭腔,但这哭腔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的脸上又扬起豪情壮志。
【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做回展少康。】
“对不起,只是和大家开个玩笑,大家不用当真。”展少唐圆场。
【谁开玩笑了,我是展少康,展少康!】
“真的只是个玩笑,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
叶慕槿接到文建章打来的电话,匆匆赶到会场时,展少康正被黄河和黄洋一左一右架着,甩胳膊踢腿,就是不肯上车。
“少康!”叶慕槿定睛看着展少康,冷冷地叫一声。
展少康激灵一下,只觉一阵寒意席卷全身。
“小槿?”他抬头,看到叶慕槿站在车前,立刻停止挣扎。
黄河和黄洋见救星来了,都长松一口气,把展少康放开了。
“小槿,小槿!”展少康屁颠屁颠地跑到叶慕槿跟前,全然不做反思,“小槿,你怎么来了,一定是想我了吧!”
“少康!”依旧是冷到骨子里的一声呼唤,叶慕槿看着展少康,牙齿轻轻打颤,“少康,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太让我失望了!”
展少康不觉有错,他梗着脖子同叶慕槿四目相对,冷声质问:“小槿,我怎么就让你失望了,难道你想看着我消失?”
“别以为我不说,就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和老哥的规律打破了,我就是想和他一人一天轮流陪在你身边也不可能了。小槿,我不怕死,可是我舍不得你,为了你,就算是老哥,我也要和他争。”
因为激动,展少康的胸膛 剧烈起伏。
“如果非得有一个人要消失,那么,那个人必须是老哥。”
“少康!”叶慕槿哽咽,“你有没有想过,这副身体是少唐的,你只是借住。”
展少康冷哼,说出来的话理所当然,“一天是借,两天是借,一辈子也是借,既然他已经借给我十几年了,我就不在乎多跟他借几十年,大不了下辈子我当牛做马还他!”
“少康……”
“小槿你不要说了,我意已决,这件事我绝不让步!”说完,展少康推开叶慕槿,一个人跳上车子,扬长而去。
“少康!”
展少康飞驰而去,叶慕槿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飞走了。
“少康……”
没料到展少康会丢下叶慕槿一个人离开,杜子逢拉着叶慕槿迅速跳上另外一辆车。
黄河负责开车,他负责开导叶慕槿。
“小槿,少康这个样子,咱们只能先顺着他,千万不要再刺激她。”
叶慕槿后悔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刺激展少康,“杜子逢,你说少康会不会出事?”
“放心吧,他车技很好!”
“可他心情不好!”叶慕槿急得眼眶通红,“黄河,你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早知道我就不说他了!”
叶慕槿发誓,如果现在展少康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她一定不计较,什么都听他的。
可是,当展少康真的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时,刚刚那些祈祷又统统化为泡影。
“小槿!”展少康把车子开到郊区,就主动停了下来。
他走到叶慕槿车边,像换了个人似的,低头认错:“对不起小槿,我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叶慕槿抿唇不言,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展少康,如果面前的人是少唐,他会说什么做什么?
不知不觉,叶慕槿中了一种叫展少唐的毒。
“少康!”杜子逢跳下车,惊魂未甫,“你知不知道这样开车很危险,我和小槿很担心你?”
“对不起嘛,以后不会了就是!”虽然语气还有几分不耐烦,但仍能听出展少康服软的态度。
杜子逢惊讶不已,短短二十几分钟,展少康的火气消的这么快?
殊不知,就在刚刚,展少唐做出了平生最大的让步。
“少康,停车,把车停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借一辈子,我也借你。小槿归你,我退出,所以把车停下来,不要让她担心。”
这样的让步,称之为牺牲更确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