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龙彦达抓着许澈的手臂，后者正背靠在酒吧吧台上，握着一杯浓艳的酒。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是你能来的地方？”许澈晃了晃酒杯，指指外面，“未成年人禁止入内，你没看到那个牌子？”
    “我tm18了，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忘记了？”龙彦达一把夺过许澈手中的酒，仰头喝完，再把空杯子塞回到他的手中，一把拽起许澈，怼到他眼前，“少tm给我装。”
    “小孩儿不能喝酒......”许澈把杯子放回吧台，悻悻道，“你还说脏话，我怎么教你的？”
    龙彦达盯着许澈，恨不得一把火把眼前这个人和自己一起烧了算了，让两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搅和在一起，那样就没人分的开他们了。
    十几年了，这人还那副鬼样子，一双好看的凤眼漫不经心地瞥过他，拿他当小孩儿，一直推开他。
    刚成年的龙彦达，像刚抽出枝条的嫩柳，说软不软说硬不硬的，晃晃悠悠让人心头发痒。
    脸侧还带着点婴儿肥，黑色的眸子闪闪发光，条块明显的肌肉却藏在宽大t恤下呼之欲出，明亮和沉郁交织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让许澈一头栽了进去，却又时时警醒着，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儿，怎么能害他？
    这个小孩儿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拿许澈撒气。
    就比如现在，眼见着小孩儿的怒气值冲顶。许澈愣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到刚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龙彦达压过去，双手撑在许澈的腰间，许澈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小龙你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龙彦达直视着许澈淡色的眸子，“许老板！！”
    “你......”许澈腰间一凉，衬衫下摆被龙彦达掀开，一截细窄白皙的腰身暴露在空气中。
    这tm是要做什么？酒吧混乱归混乱，但旁边还那么多兄弟在呢，许老大被一个小屁孩压着玩儿，忒没面子了。
    兄弟们可不傻，他们习以为常，干脆离这两个人更远。
    许老大天不怕地不怕，只对这个小孩儿服服帖帖。小孩儿做什么他都能忍，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最后还得乖乖被人吼回家。
    这回有点儿不一样，许老板躲在酒吧好多天了，小孩儿也来过好多次，硬是没把许老板吼回去，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拗着了。
    龙彦达鼻尖快要碰到许澈的鼻尖，呼吸间带出丝丝酒气，许澈往后靠了靠，没注意身后吧台上的酒瓶子，“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赶紧收拾了。”许澈扭头冲吧台里吼了一嗓子。
    服务生不在，刚看那小孩儿又板着脸来找自家老板的时候就麻溜地躲了。
    许澈已经在自家酒吧里睡了一个星期沙发了，他不敢回家。
    他不回家小孩儿就来找他，来找他他就更不能回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对龙彦达犯错。许老板就不信了，龙彦达还能在酒吧里把他怎么样了。
    但他显然低估了龙彦达的行动力。
    龙彦达保持着这个姿势，双手掐住了许澈的腰，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恶狠狠地，“跟不跟我回去？”
    许澈强装镇定，双手去推龙彦达的肩膀，好言相劝，“乖，你冷静点儿，你不要这么冲动，我跟你说，你去读大学，见见外面的世界，你现在是没有想清楚。”
    “许澈，你别逼我用下半身思考，要么跟我回家，”龙彦达压住了许澈，“要么我们就在这里试试，反正黑，谁都看不见。”
    许澈：那么乖的小孩儿怎么变成这样了？
    最终还是跟龙彦达回了家。
    2.
    龙彦达10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两人谁都不愿意带着个拖油瓶，于是只留了一套房子，每个月给他卡上打点生活费，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们养龙彦达就跟养个小猫小狗似的，比养小猫小狗还不如，小猫小狗叫一下蹭一下还能换来主人多看两眼，可龙彦达缩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不知道该找谁来看看自己。
    许澈就住在他隔壁，昼伏夜出的酒吧老板。
    小孩儿白天上学，酒吧老板白天补瞌睡，两个人是见不着面的邻居。
    只到有一天，小孩儿来敲许澈的门。
    许老板四仰八叉地倒在客厅沙发上睡地正香，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拿毯子捂住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敲门声没有停，比刚才声音更大了，哐哐哐的，像是哪里失了火。
    许澈揉着一脑袋乱发，白汗衫蓝白条纹沙滩裤，踩着夹脚拖，爬起来开门。
    龙彦达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小脸通红，“叔叔，请问您家有温度计吗？我想量量体温。”
    “你叫我什么？叔叔？？烧糊涂了吗，这位小朋友？”许澈这会儿彻底清醒了，很不客气地伸手捂上龙彦达的额头，小孩儿年龄小，脑袋顶没到许澈的肩膀。
    捂上后才知道，是真的烧糊涂了。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傻？烧成这样温度计有什么用。许澈立马开车把人送到了医院。
    两个人就这么熟了起来。
    许澈爸妈都在国外，他一个人在国内开了几间酒吧，身边一帮兄弟，想干嘛干嘛，逍遥自在得很。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被中学老师当家长请。
    老师办公室里，龙彦达垂着头靠站在墙边，干净的校服不知道在哪儿蹭的些泥巴灰，黑发一缕一缕地搭在眼睛上。
    听到有人进门，龙彦达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只那么一瞬，眼里闪出了星星。他以为许澈不会来。
    许澈瞪了他一眼，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转过头去问班主任，“老师，我弟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他自己。”班主任气冲冲。
    “老师，如果这样的话，我把他带回家问吧，没必要在这里耽误您时间。”许澈放下二郎腿，就要起身。
    班主任：？？你等等！
    许澈坐回去。
    “你弟弟打架，你看看他的成绩，就这种成绩怎么还有脸打架？”班主任拍出一张名次表。许澈接过来瞟了一眼，龙彦达倒数第二。
    被班主任一通好训，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家中。
    龙彦达跟在许澈身后，一直垂着头不说话。
    “为什么打架？”许澈关上房门，推了龙彦达肩膀一下。
    小孩儿长高了，发旋儿齐着许澈的眉心。
    龙彦达抿着嘴不做声。
    “学习成绩怎么搞成那个鬼样子？”许澈接着问。
    龙彦达把校服脱下来，揉成一团丢进洗衣机，抬头问许澈，“你有衣服要洗吗？一起洗了。”
    “你别跟我扯别的，问你话呢。”
    龙彦达弯腰拎起一壶洗衣液，倒了一点到洗衣机里，然后盖上洗衣机盖子，按了启动键。
    “你听到我说话没？”许澈问。
    “听到了。”龙彦达走过来，阳光穿过阳台的玻璃窗洒在他的肩头，肩胛处显出了一点男人宽厚的形状。
    “听到了就回答，”许澈手指捏地“啪啪”响，“你一天到晚在学校混什么？日子这么好混的？你现在混的日子都是你以后要付出的代价。你不学习不考大学你想干嘛？18岁以后到我酒吧当服务员吗？”
    “下次不会了，下次我考进前10给你看。”龙彦达闷声闷气地说。
    许澈把一肚子火憋回去，“......前10，行，我相信你。那有没有哪儿受伤？为什么打架？”
    龙彦达垂着眼皮坐到许澈身边，手攥成拳架在膝盖上，“我没有受伤。”
    “没受伤就行。”许澈把他扒拉过来，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看着挺完整的，放心了，“打架的原因是什么？”
    龙彦达不吭声。
    “问你呢，有什么事非得打架？你那个脾气能不能收敛点儿，也挺大个人了，自控力怎么那么差。”许澈揉了下龙彦达的脑袋，“别没事打架，把自己弄伤了怎么办？我又得送你去医院，耽误我们两的时间。”
    龙彦达脾气是挺大，学校里没人敢惹他。这次他把别人揍了一顿说到底也没人惹他，只不过一群人躲在教室后面不怀好意地聊八卦，恰巧被他听到了。
    “哎，你们知不知道，风域酒吧的老板是个变态。”
    “风域酒吧老板？长得像明星的那个？姓许？”
    “对对，就是他。”
    “上回我们班那个谁生日宴还找他定的位子呢，没看出来哪儿变态呀？”
    “嗐，变态挂两大字在脸上？跟你们说吧，他喜欢男人......”
    “我靠，喜欢男人？那怎么弄啊？”
    “想知道怎么弄啊？你去找他试试呗......”
    哈哈哈......
    好恶心啊......
    龙彦达抄起一把椅子朝那群人扔过去......
    3.
    两个月前龙彦达18岁生日，许澈亲手给他做了生日蛋糕。
    蛋糕胚烤地歪七错八，奶油涂地比蛋糕胚还厚，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数字造型18，浅蓝色的蜡烛，橙红色的火焰，映着龙彦达开心的笑脸。
    许澈还送了他一套乐高千年隼，两万多，价格倒是不贵，就是难买，许澈托朋友盯了很长时间才买到。
    龙彦达喜欢拼乐高，从小到大的乐高都是许澈给他买的，拼完的成品摆了满满一屋子。他经常抱着一大盒塑料颗粒来找许澈一起玩，许澈没耐心拼这玩意儿，但他有耐心陪龙彦达坐着。
    于是经常地板上散一地塑料零件，龙彦达盘腿坐地上拼，许澈蹲旁边看，这种日子最好打发，一天时间忽地一下就没了。龙彦达成年了，可许澈一直拿龙彦达当小孩儿看，只有永远拿他当小孩儿，才能永远陪着他。
    “生日快乐啊，18岁了。”许澈关了灯，给龙彦达唱了首生日歌，中文英文的一样来了一遍。挺好听的，龙彦达浓黑的眸子被蜡烛火苗照得很亮很亮，亮得像要滴出水来。
    “许个愿。”许澈说。
    龙彦达捧着蛋糕，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然后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许澈跑到门边重新开灯，再跑回来。
    “哥，你这儿怎么了？”龙彦达轻轻碰了下许澈的眼睑，有些乌青浮肿。
    “啊？哦，我白天没睡觉。”许澈笑笑，他这天没补瞌睡，专门花时间给龙彦达做了一桌子菜。一个靠外卖养活的人，破天荒地在厨房呆了一整天。
    龙彦达看着他，“你今天晚上还去酒吧吗？”
    “去呀，给你过完生日就去，你在家写作业。”许澈说。
    “哦。”龙彦达垂下眼睛，夹了一筷子黑漆漆的青椒肉丝。
    “小龙，哥给你调杯酒吧，18岁了，能喝酒了。”许澈兴致勃勃。
    “好。”龙彦达笑起来，18岁了，是大人了，许澈让他喝酒了。
    除了喝酒，还有更多的事可以做了。
    许老板自己想什么来什么的毫无顾忌，倒是把龙彦达管的死死的，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打架不许谈恋爱，除了学习只能学习。
    脾气火爆学习倒数的小孩儿硬被他管成了一棵规规矩矩的小白杨，重点高中的校草学霸，让许澈自豪不已。
    但今天许澈想给龙彦达调杯酒。做菜做蛋糕他不行，调酒他可是这座城市里数一数二的，想给小孩儿露两手。
    许澈给他调了杯秀兰邓波尔，香槟柠檬汁和石榴糖浆调的，度数低，适合龙彦达这种小孩儿。
    就这么一杯甜滋滋的东西，许澈没想到还是把龙彦达给喝醉了，这酒量也忒差了，幸亏一直不让他喝酒，这要在外面跟同学朋友喝起来还不吃亏死了？
    龙彦达昏昏沉沉地倒在沙发上，嘴唇又红又嘟地泛着水光，话多了起来，“哥，我18了，是不是可以谈恋爱了？”
    “不行，你还没高考。”许澈的手被龙彦达拽着。
    “你骗我，你以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就是说的18岁。”龙彦达皱起眉头，把许澈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哥，你摸我是不是发烧了？我好烫。”
    许澈紧紧咬着嘴唇，把手往回抽，却没抽出来，被龙彦达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手心被一颗尖尖小小的喉结顶着，还时不时地滑动一下，许澈的心脏都快被顶破了。
    他不停地深呼吸，一边呼吸一边发抖，“乖......我去给你打点水擦擦。”
    “不要，哥，你手挺凉的，好舒服。”龙彦达眼波流转似深潭回荡。
    “你喝多了，乖，哥不该给你喝酒，你以后在外面也不要喝酒，记住哥说的话。”许澈用了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不能继续往前靠了。
    龙彦达对许澈的吸引力是致命的，但他不能去碰他。龙彦达太小，他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是自己太自私了，一直管着他，不让他干这个不让他干那个，让龙彦达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
    纯洁的少年，像皑皑天幕里的皎白月光，无数次地出现在许澈的梦里，他的每一次失控每一次悸动，都只是因为他。
    许澈知道这样不好，这样太tm不是人了。龙彦达是那么的纯洁美好，让许澈舍不得去碰，他甚至连一个拥抱都觉得自己弄脏了他。
    醉酒后的龙彦达更让许澈觉得他小，即使他已经18岁了许澈都觉得他小，像个小宝宝似的，一瞧见就想抱进自己怀里的那种小宝宝。
    “哥......”在许澈面前骄纵惯了的小宝宝发出软绵绵的声音，“哥，你靠近一点好不好。”
    许澈屏住呼吸，往前靠了靠。
    “哥——你抱抱我，好久没有人抱我了。”龙彦达小脸红通通的。
    “乖，别闹了......”许澈拒绝，他不敢，此时此刻任何一个亲密举动都能把他点燃。他不能害了龙彦达。
    “哥——你嫌弃我？”龙彦达委屈地瘪着嘴，抬手抚上许澈的脸。
    许澈彻底愣住了。
    “我18岁了，哥，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龙彦达低声道。
    “乖，你喝醉了，真的，我们不闹了，你先在沙发上睡会儿。”许澈起身，手还被龙彦达抓着，他只能弯着腰站在沙发旁边。
    “哥——那你亲我一下，”龙彦达抬起卷翘的睫毛，眼里蒙着一层水雾。
    许澈痛苦地摇头。
    “哥——我不知道你拒绝的理由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抱一下亲一下都不行？有哥哥这么对弟弟的吗？”
    许澈用另一只手拨开龙彦达额前的黑发，嘴唇轻轻地贴了上去，少年清爽的前额印上了许澈一个滚烫的亲吻。
    4.
    几天没回去，家里被龙彦达收拾地干干净净。
    有些过于干净了，以至于许澈想拿点什么东西在手上缓解气氛都没能如愿。
    “我就填个高考志愿你躲什么？”龙彦达盘腿坐在沙发上，“怕我问你该怎么填？怕担责任？还是说你答应我的事不想兑现？”
    “我答应你的什么事？”许澈回避掉志愿的问题，志愿这个事儿他不想谈，没法谈。
    “我18岁生日的时候问你，我是不是可以谈恋爱了，你说不行，高考完才行，”龙彦达盯着他，“我现在高考完了，分数也出来了，全国的大学我可以任选，我是不是可以谈恋爱了？”
    “嗯，可以了，可以谈恋爱，但不要喝酒，你酒量太差。”许澈除了直接回答也没有其他应对的办法。
    “可是我要谈恋爱了，你怎么办呢，哥？”龙彦达问。
    “什么？”许澈随即哈哈一笑，“我还是该干嘛干嘛呀，继续当我的酒吧老板，赚钱......”
    “那我就跟我对象同居，住在你隔壁。”龙彦达不放过许澈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可以啊，住隔壁好，住隔壁还能互相关照着点儿。”许澈眼角明显地抽动了两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龙彦达看着许澈，看着这个已经攻占了他整个世界的人。许澈坐在他身边，低着头，身体在发抖。
    “哥，你舍得吗？如果我跟别人在一起。”龙彦达鼻子发酸，“我还和他住你隔壁，你不难过吗？”
    “啊？”许澈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难过什么？怎么会呢？你喜欢的人，我有什么舍不舍得的？”
    “你不难过？”龙彦达仰头笑了起来，吼出一句话，“你tm不难过我难过。”
    许澈错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龙彦达的心思，但他就是想拦住龙彦达，只要不挑明就有退路。
    只要龙彦达去到大学里，认识更多的人，他就会忘了他。小孩儿就是太习惯身边有他了，只要改变这个习惯就行了，一切都可以回归正常。
    “我想和你谈恋爱，哥。”龙彦达忽然抓住他的手，“我早就18了，在18岁之前，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许澈嘴唇颤抖，“小龙......我不想拖你后腿，你的未来那么好......”
    “你已经拖住我了，你想不想都已经拖住我了，你得负责，你不能把我拖住了又把我甩开不管。”龙彦达把许澈拽向自己。
    “我没......”
    “那你tm手机里放那么多我的照片做什么？你tm做春梦喊我名字做什么？”龙彦达大吼，“许澈，你说你不喜欢我，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我立马放弃。”泪顺着眼角滚落，龙彦达固执地瞪着许澈。
    “乖...”许澈被龙彦达哭化了，赶紧捧起他的脸，“乖，别哭啊，乖，是哥不好，哥喜欢你，哥喜欢你快喜欢疯了......你不知道我忍地有多辛苦，我怕害了你，是我想错了，我错了，我让你伤心了，你惩罚哥好不好，哥随你怎么惩罚。”
    许澈紧紧抱住龙彦达，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龙彦达要什么许澈就给什么，给他全身的薄红，给他丝滑的契合，给他顶峰的愉悦......
    怀里这个人是许澈的小孩儿，是他一辈子宠爱着的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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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番外是罗垚和昊远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