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急忙拉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两人还不罢休，挣扎这要踢打对方。不知道谁给院长打的电话，没过多久，院长蒙克走了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松开让他们继续打”一声怒喝，大家转头看到院长涨红脸的站在科室门口，旁边站着专家康小雷。这几天老孟带着康主任在医院熟悉情况，上级给康小雷一个副院长的职务。大家都知道人康主任呆一年就得回去，可人蒙克会做人啊，医院的业务几乎都让康小雷了解一下，还特亲热。
    “你们两个像话吗，穿着白大褂在科室里面打架，地痞还是医生？打啊，继续打。”老孟是又气又羞。本来觉的在伊市地区的县级医院中查素县医院被自己弄的有声有色，这几天不就是想让康主任看看以后好对上级夸奖自己吗，结果这两废物弄的漏了腚。
    巴特觉得自己有理，而且又是院长的小族弟。指着老宋气咻咻的给蒙克说起来蒙语，不说还好，一说老蒙更是生气，“说普通话，这是你家里吗，不会普通话回学校学习去，现在是在科室开会。”老蒙说完巴特就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继续啊，你看着我干什么，你是科室主任还是我是科室主任。”老蒙今天对努尔也是意见很大，没给好脸。
    努尔被蒙克呛了一句，知道自己无为而治惹领导生气，赶忙说道，“大家今天说一说去进修的事情吧，护士名额已经确定，现在就剩下医生的，大家都说说谁去。”说完，努尔看了看院长。
    “你先说，你是主任，你先说。”老蒙已经喧宾夺主的开始主持会议了。
    老努尔就开始点评起科室的每个医生，反正就一个意思，大家都应该去进修，本来外科在医院中实力最弱，就应该大力扶持，多给名额。他倒是滑头，不说科室人员的问题，而说医院给外科的名额少了。
    “现在谈谈对你们的处理吧，科室里面打架，还像话不像话了，都是科室的高年资医生，你们起到高年资医生的领头作用了吗？”老蒙也知道拿努尔没办法，刚也是气急了，稍微一思索他就开口到，语气也好了不少。
    老蒙看了看大家，巴特和老宋两人也不吱声，转头和旁边的康主任悄悄谈了几句后就继续说道：“外科出现打架事件，医院决定对科室主任努尔别克降为科室副主任，巴特和宋训德停职写检查，什么时候检查通过什么时候上班，停职期间停发一切工资福利。主任由康院长兼职。”老蒙的决定就是医院的决定，反正也没人敢给他炸刺。
    “现在由康院长给大家说几句，大家欢迎”说着老蒙带头鼓掌。
    康小雷主任面带微笑，说话很和气，温文尔雅的很有学者气息。：“医生工作压力很大，没有合理的疏导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情有可原。但是合理的一个发泄方式是一个合格医生所必备的工作技能。再未来的一年中，希望大家和我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老蒙带走了打架二人组和老努尔，康小雷主任就正式上任了。
    闹剧结束，康小雷带着大家查房。病房里面总共十来个病人，外伤的、骨折的、来体检的就是没有胃肠疾病。这也让康主任很是纠结。内地专家来县医院，老蒙已经开始让院办做宣传了。今天是巴特的门诊，但是巴特已经被停职，科室里面有证书的只有玉山江，可玉山江请假没来。康主任询问后，就带着李辉去上门诊，让章明在科室里面处理住院病人。
    一天的工作结束，章明也很无奈，确没有一点看老宋和巴特笑话的心思，小人物的悲哀章明深有体会。医院让老努尔长期上门诊，老宋和巴特啥时候通过检查啥时候上班，外科就剩下康小雷、章明、李辉外加一个打酱油的玉山江。
    回到宿舍，也没心思自己做饭。躺在床上发呆，李辉推门窜了进来。“今天奇了怪了啊，你竟然没做饭！”
    “有点累，不想去吃饭。”赵津京去了北京，这几天也没继续按摩，所以章明下班以后也无所事事。
    “今天跟康主任上门诊，算是开眼了，人家那才是专家主任，那个耐心那个水平，真真的叫一个棒，看完一个病号有时间还会给我讲讲病情机理呢，哪像其他人一问就说看书去，”说完看了一眼章明，赶忙狗腿的说到“老章，其他人可没包括你啊，你水平比他们高和康主任一个等级。”
    “行了，别拿我开玩笑了。走请我去吃饭。”章明起身拉这李辉朝外走。
    “哎!你真是抠门到家了”
    经过院办大力的宣传，这几天来外科看病的数量明显上升。老努尔都打发到外科病房。科室查房结束后，康主任就在办公室做起了门诊。医院员工也带了不少有胃肠疾病的亲戚来找康主任。忙不过来的时候，章明也搭手帮着看。
    “康院，您过来看看这个病号。”说着拿着b超递给了康小雷。
    这个病号是前几天章明接诊的一个哈人老太太，她感觉自己肚子里好像有个疙瘩，就来医院就诊。章明当时一触摸感觉就不太好，赶忙让她去做个彩超。可这老太太出去就没回来，过来好几天了才拿着彩超单子来找章明。原来老太太以为彩超就是治疗呢，做完就回家了。可这几天胃口不好，就带着彩超单子来找章明。
    “腹部10x10cm包块，回声强，有血流信号，性质待查！”康小雷看过彩超后，问章明“章医生觉得会是什么？”
    “ cancer（癌症）的可能行最大“章明没有思考，张嘴就说。为了避免病人听懂直接说的是英语。
    ”如何处理？“康小雷继续问道。
    ”剖腹探查，必要是行胃全切术。“
    ”如果是 cancer，那种术式最合适“
    ”考虑患者身体状况尚可，可行胃全切并食管空肠端y式吻合，“
    ”你以前见过这种手术没有？“
    “我实习的时候做过胃全切手术的一助。“其实章明实习的时候根本就没好好实习，可是在系统中缺不知做了多少回这种手术了。
    ”是吗？“康小雷听完很是惊讶，虽然老蒙告诉过他，章明水平是外科最高的。可经过打架事件且章明毕业不到一个年的情况下，这种外科的水平能高到哪去呢。”你实习的时候就做过 partial gastrectomy（胃全切）的一助？“康小雷一点都相信章明的话。
    一个胃全切手术的一助，没个四五年的普外工作经验绝对拿不下来，一个深部血管打结就不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医生能做下来的。可章明语气确定，眼神也没一丝慌乱。
    ”是无知呢，还是真做过？“康小雷心中想着。他略一沉吟说道：”这位病人收住，我和家属沟通，完善检查后择期手术。“
    康小雷和家属沟通后，家属同意行手术治疗。可康小雷感觉有点坐蜡了，这手术不是一个人能做下来的。高年资的医生要吗被停职要吗不来上班，老努尔看这情况也不会上手术台，就两住院医能干什么。
    院长办公室，老蒙笑呵呵的对康小雷说道：”康院，怪我没给你说清楚情况。我们医院的外科以前也就做做阑尾、胆囊什么的，几乎没多少业务，稍微重点的病号都转上级医院就诊了。可章明来了以后，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转诊过一例病号。那小子业务能力很强，脑部手术、粉碎性骨折的，都能独立完成，他说他做过绝对就做过。“老蒙对章明很有信心。
    ”难道，甘省的医学院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康小雷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
    虽然院长都有如此信心，可康小雷还是不放心。他的经验和一个合格医生的职业操守绝对不能贸然放手。如果在青鸟大学附属医院，这种手术别说助手，随便拉个胃肠外科的主治都能拿下来，可边疆小县城还真让我们的康大主任难为了。
    完善检查后，病人身体状况尚可，可以行手术治疗。老康对章明心里没底，通过院长喊来了玉山江。院长也没拒绝，一个电话，玉山江屁颠屁颠的来了，一听让他做如此大的手术助手，脸都白了，”我的阿达西啊，我拉拉勾还成。让我做一助，这不是害人吗“不知道他说害人是害病人还是害他自己。
    然后拉着章明的手对康小雷说道”章！牛的很，巴郎子牛的很，老宋巴特都给他打下手呢“
    章明不能让老康犯难，人家不了解情况，而且又如此的负责，“康院，您放心，我不会拿病人生命和我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我真的做过全切手术的一助而且不止一次，我绝对可以的”章明的语气很是坚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来边疆的第一炮不能哑火了，既然大家都这样的肯定章明，那就让他做一助，大不了手术慢点，关键的地方自己做。
    第二天，查房后，患者被护士推入手术室。老康在去手术室的路上还不停的考问章明手术步骤及解剖关系。章明回答的一丝不差，让老康也放心不少。今天的主刀：康小雷主任医师，一助章明住院医师，二助玉山江副主任医师，三助李辉住院医师，麻醉李明华。怪异的组合！
    麻醉后，刷手消毒，康小明眼光不离章明，没有发现一点问题。这可能是康小雷行医手术中最忐忑的一台手术了。这也是基层医院的悲哀。
    切皮、显露、止血，章明做的精准到位，康小明也不自觉得放快了手术速度，打结、吻合都不用康小雷提醒，章明的配合让康小雷手术做的舒服顺利。手术中双方交流不多，给康小雷的感觉好像两人配合多年一样，特别默契。章明手底下轻柔而精准，一点也没有生疏感。
    康主任心中震惊不已，自己博士刚毕业的时候做手术都没章明这么老练。
    章明不仅不用他提醒，还时不时的提点一下玉山江和李辉的拉钩方式，不让康小雷分心且更加顺手的操作。手术很顺利，也很完美。术后康小雷拉着章明问道，“章医生，你真的刚毕业吗！手术竟然如此的娴熟”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外科的几个半瓶水光知道章明水平高，却体会不到章明有多高。可康小雷不一样，没有多年的学习、专业培训，根本就达不到章明这水平。
    章明心中有点后悔，显摆出头了，“康院，我从小就喜欢做外科医生，高中就已经看完解剖和外科教课书了，大一就跟着师兄门冒充实习生进手术室，没事就拿手术刀找小兔子划拉。”
    “怪不得，怪不得，那你为什么不考研继续深造呢。”康小雷有点明白，但又不解的询问到。
    “家里父母老了，而且弟弟也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所以就想先上班”章明尴尬的解释到。
    自从手术结束后，康小雷升起了爱才之心。一有机会就提问、指点章明顺带着李辉。期间发现章明外科知识特别扎实，还有不少自己的想法，可有些相关的基础系统的知识，如药理、病例、生化之类的就好像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就让康小雷痛心不已：“小章啊，医学系统的学习，不能光钻研自己喜欢的部分，你外科知识如此的扎实可其他一些基础知识就很差劲，你要知道如此下去你只能成为一个手术匠人而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你明白吗！”
    听到康主任的良苦用心，章明自己都感觉脸烧的不行。“康主任，我以后一定注意，”
    “恩，不懂就问，你现在工作不忙，给自己制定个学习计划然后拿来我看看。”康小雷看章明态度很好，他有了收徒之心。
    章明大学的时候没好好学习，当时是为了考试而学习，上班后虽然有了系统，可章明不知如何的去学习，也为了需要和喜欢而学习，没有一个系统而科学的学习。这一来，就让医学专家康小雷发现章明的短板。
    有了高人指点再加上系统支持，章明都觉得自己一路闪电带火花。
    现在科室里值班的就是章明、李辉和玉山江，玉山江的夜班不是卖给章明就是卖给李辉，卖不出去的时候就只能自己值班。本来今天是玉山江的夜班，可玉山江给章明又是作揖又是买烟的，章明也没为难他，就替他值班了。学习计划自己改了好几遍后，送给康小雷检阅。
    第二天，上班后老康就对章明说:“小章，你制定的学习计划我给你改了改，学医就要有持之以恒、耐得住寂寞的精神。你英语怎么样，六级过了吗，专业期刊看的下来吗？”
    章明再一次的脸红道:“勉强过了四级，没看过专业期刊。应该看不下来吧！”面对康小雷他都不好意思说，再说系统中全是中文也没英语啊！
    “没事，你年纪还小，学起来快，好的一个西医不单要熟悉英语还要熟练的应用英语，这样学习计划上再加英语这一门。”
    从这天开始，章明感觉时间有点不够用了，专业的基础知识，通过系统的前期的学习，问题已经不大，都能按计划的完成，可英语本来一小时完成的学习任务，章明必须翻倍甚至几倍的时间去完成。也亏得有康小雷主任的不断帮助，不然章明还真拿不下英语这门功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