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在一起开心吗？”叶肖忍着眼底的怒气盯着沈黎问。
    从聂臻那里回来，沈黎再没有主动见过叶肖，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待在蓝湾。而本就对沈黎偷偷跟聂臻离开这件事很受刺激的叶肖来说，这样无疑是另一种刺激。
    “比跟你开心！”沈黎把脸转向另一边不再看他，她真的发现叶肖这张脸让她越来越觉得陌生遥远。
    “是不是我现在该把你送回到他身边？”叶肖愠怒着脸，捏住她的下巴问。
    “那要谢谢你了，”沈黎就是故意和叶肖杠，不冷不淡地开口，也不看叶肖。
    “他碰你了？”抓到沈黎眼神里的一丝嫌恶，叶肖一把就捏住了沈黎的下颏，施了力气。
    “对呀，就在你去找我的前一晚上，你找找，说不定我身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呢，”沈黎的目光移到叶肖的脸上，迎上他如刀一样凌厉的目光毫不畏惧，不紧不慢地说。
    叶肖几乎是气急了，掐着她脖子将她按到床上，手劲太大而使柔软的床垫凹了大坑，“你再说一遍？”他的语气中明显有了些猜疑和隐隐约约的戾气。
    “哦对了，还有身体里的。”仿佛是猜到了叶肖的反应，沈黎挑了挑眉，继续说。
    沈黎是被叶肖直接拖到浴室里，叶肖也不管是凉水还是怎样，将浴缸里放满了水，直接将沈黎扔了进去。冰凉刺骨的洗澡水让沈黎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溺水快要窒息的绝望让她拼命挣扎想向上爬。叶肖将沈黎从水中捞起来，拼命地搓洗她的身体，被他搓红得快要出血。
    “你别碰我！”沈黎疼得想要甩开叶肖施暴的手。
    “哼……”叶肖冷笑了一声就把沈黎整个身体捞了出来，大力攥了沈黎的手腕就往外拽：“不让我碰你对吗？身体里还有别的野男人留的东西对吗？那我今天就好清理清理，让你永远都不想再被人上！”
    沈黎除了手腕疼，就连耳膜都被这么恶毒的话刺的生疼，她一路踉跄着被拖到主卧的床上，几乎是摔上去的。她感觉头晕的很厉害，没擦净的水渍晕的床单湿了一大片，空调温度也是习惯性的低，沈黎只感觉到冷，冻得她忍不住只想蜷起来打冷颤。
    沈黎睁了睁眼看一脸愤怒的男人，高大的身材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从前沈黎只觉得在叶肖身边很有安全感，现在只有心慌。沈黎挣扎的很厉害，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叶肖碰。这让他感觉屈辱恐慌。但叶肖已经被这几天的焦虑和潜意识的心慌压抑的太厉害了，以至于他不抱沈黎，不去确认这个人确实不会离开他他就会发狂。
    叶肖是个力气与精力都远胜于沈黎的人，身体比她更好了百倍，更何况是现在虚弱的她。被这么可怖的力气摆布却毫无反抗能力的现实，让沈黎难以忍受。叶肖已经失去理智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是他的。
    沈黎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再加上这一夜的折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高雯来的时候吓坏了，沈黎的惨状无法形容。叶肖也反应过来了，不敢面对自己的暴行，坐在沙发上，用手抱着脑袋：真特么畜牲！
    这次连高雯都忍不住说，沈黎身体真的很弱，流产、精神、车祸……这些任何一个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们也需要时间去适应，但是现在……
    叶肖低着头，骂吧骂吧，他真的很想听有人可以骂他惩罚他，惩罚他这个禽兽，明明知道沈黎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他还控制不住自己。
    沈黎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听到沈黎的一点响动，叶肖就惊醒过来了，“你怎么样？要不要喝点儿水？”
    “嗯！”
    叶肖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喂沈黎。沈黎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喂叶肖吃药的场景，一口药都没吃，一碗药直接洒在了叶肖身上，高雯被气得让她立马滚蛋。一想到这些，沈黎嗤笑出了声。
    “你想起什么了？”看见沈黎罕见的笑容，叶肖心里的负罪感才稍稍减轻。
    “我之前喂你吃药的时候洒了你一身，被高雯骂死了。”
    “她现在不敢骂你了，要不然我给你收拾她！”叶肖看着沈黎，平淡地开口。
    “她男朋友是特警队长，谭家可是根正苗红的权三代，是国家政府官员，少来了吧！”沈黎白了一眼叶肖。
    高雯的男朋友是谭风，谭小天的堂兄弟，三十多岁，本来是国家秘密部队的特种兵，后来家里人不想让他在那种危险的地方，于是就动用了关系直接调了出来，去南方做了特警。
    “如果有人欺负你，就算是一个国家来了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从前叶肖从来不会说这些甜言蜜语。
    “怎么会有人欺负我，除了你！”沈黎淡淡地说，表情也是淡淡的。
    “对不起。”
    她张开怀抱，叶肖立马迎了上去，躺在沈黎的边上任由她抱住自己，将脸靠在胸前，“以后不要再拿聂臻气我了，你知道的，我能接受你和所有人，但除了他。”
    沈黎笑出了声，她觉得叶肖吃醋的样子真的像是孩子一样，明明已经快四十的人了，“反正这辈子，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
    “下辈子呢？”
    “下辈子……我不要遇见你了。”她的眼神有些暗淡下来，声音中化不开的苦涩。聂臻说要让她做他的公主，她已经答应了，这辈子太苦，下辈子可不要这样了。
    沈黎靠在叶肖的怀里，像是五六年前的午后，阳光和煦，沈黎就这样靠在叶肖的怀里打游戏。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听到沈黎的答案，叶肖心里莫名的慌，他感觉，沈黎想要离开他了，是从心底里的那种。
    “叶肖，你有老婆你结婚了啊？”沈黎眼中的雾气凝结，颤抖着开口。
    听到沈黎的这句话，叶肖的身体像是被雷击了一般颤栗。
    “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推开我，每一次留我一个人，我每一次逼着自己离开你……”沈黎轻咽了口气，每一句话都说得极慢，怕他不知晓，怕自己放不下，“那种，刀剜自己血肉的声音都能听得到的那种疼，我现在连回想都不敢去回想，我……我拿刀扎一下自己都没有那个疼。”
    “你来扒开我的心我的脑子看看，全都是你，叶肖啊，”沈黎慢慢地说着，抬起眸子望向叶肖，原本干净的眸子里想是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你就像是毒一样，侵蚀到我的五脏六腑，每一寸肌肤，骨髓……”
    “阿黎，对不起，对不起！”叶肖的双拳紧握，一只手抬起，抚过沈黎的头发，抚摸这个他曾想要给她一世安稳的人，抱歉这么多年给她的只有痛苦。
    “叶肖，我真的觉得我快死了。”沈黎缓缓开口，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很累很累。
    可如今，终究是不一样了。
    沈黎不好过，聂臻也没好到哪儿去，不知道是不是叶肖搞得鬼，总之，聂臻刚回到墨西哥，就发现事情不对，他是被人下套了。
    “真有趣！”看着一直觊觎这个位置的二把头，聂臻笑的有些轻蔑。
    聂臻也没有反抗，毕竟他再厉害跟这满院真枪实弹的警察打，也太痴人说梦了。他们自然不会傻到把聂臻送到监狱，但是被软禁起来也和住监狱差不多。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母亲当年独自一人被这样一个大毒枭带到墨西哥，人生地不熟，近乎天天被软禁起来，估计比他现在还要惨。
    聂臻不是说要放弃沈黎，只是母亲生前的遗愿就是一直想回国，她说过就是骨灰她也要撒在中国的土地上。
    聂云去世的时候虽然聂臻才十岁，但他一直记得聂云的话，再加上胡三的非人虐待，他一直想带着母亲的骨灰来中国，有一次差点就成功了。他抱着骨灰坛已经到机场了，被胡三带人拦截下来，聂臻不放手，胡三直接一枪朝聂臻胸口打去，一丝犹豫都没有。
    那颗子弹和他的心脏擦肩而过。
    聂臻一直觉得他这辈子成也母亲，败也母亲。因为母亲他被胡三惨无人道的虐待，同样是因为母亲，他才能拥有不会被胡三打死的可能。
    总之聂云的意思就是死后不要和胡三葬在一起，她不想自己死了还要和他待在一起。所以聂臻真的没办法，所以才不得不着急赶回来，没想到却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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