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看到了，艾夏哭了……
    艾夏很少在季流年面前哭，之前的那次季流年记得很清楚，是高二那年冬天接近过年的时候，艾夏说她想被人爱了。
    她还问他是不是她太蠢了，才没人爱的？
    当时听到艾夏的哭声，他就慌了，他好想当时就说话那句‘我爱你’。
    可是……
    上次是今年春节刚结束，艾夏和陆郗辰在他家的一番争执，艾夏也哭的很凶。
    这一次，又是因为陆郗辰。
    辗转经年，渐渐的，艾夏的每一次哭泣都是因为陆郗辰。
    那一张纸片上究竟有什么让她这么着急？
    有艾夏的秘密？还是关于陆郗辰的秘密？
    艾夏拿着手机去了别处，季流年愣了片刻，也拿出手机把亮度调到最亮，根据风向，他去了和艾夏相反方向的地方。
    几分钟后，季流年果真找到了艾夏说的那张纸。
    白色的纸张沾着一些灰尘，可是上面写着的秀娟小字方正的整齐排列着。
    季流年认得艾夏的字，只是她的字体又有些变化了。
    没有再像以前那么潦草，所有的字再也不会写出连笔的笔画。
    一页纸，正反两面都写的满满的字。
    上面的内容也都是艾夏说的小说剧情，没有半点陆郗辰的影子存在。
    可是，上面却写着艾夏期待着的浪漫。
    那浪漫太容易得到，可是对于陆郗辰这种身份的人而言却很难能给艾夏。
    季流年从不知道陆郗辰有给过艾夏浪漫的惊喜……
    是啊，他是不知，因为艾夏未曾对他提过。
    可是，他却想把着浪漫以最好的闺蜜身份送给艾夏。
    或许，她不会惊喜，可是能看到她的笑。
    失神间，身后传来了艾夏的声音：“季流年，你回去吧，我自己找就好。”
    声音不复方才的慌张，季流年知道，艾夏的情绪是缓过来了。
    季流年把手心的纸张握紧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正对着艾夏。
    “小说现在是你的全部了吗？”
    现在……
    现在是指没有陆郗辰的状态下吗？
    艾夏苦笑一声，却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是，小说是我的全部。没有什么东西更比文字美好。”
    “好好好，最美好。走，回去，跟哥好好说说你的文字怎么优美，怎么美好了。”
    季流年边说着，手臂揽着艾夏就往城堡里面走。
    艾夏一直抗拒着来着，可是季流年的手里抠出那张大纲纸的时候，就放弃了挣扎。
    面容上还带起了笑意。
    “你找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哭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艾夏：“……”
    关于季流年的准备的那场浪漫，相比那个人给她的惊喜，艾夏还是喜欢平平淡淡的小温馨。
    时间久了，艾夏才知道什么样子的东西才会长久，她更喜欢的是季流年的浪漫。
    那个人的……
    ***
    德国的八月，天气不太稳定。
    早上还是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夜晚的雨却大的跟用盆倒的一样。
    艾夏被困住了，被困在学校里，回不去城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