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想要对着左涛的脑袋打，他的反应很快，躲开了我攻击，接着将我按倒在地上，咧着嘴变态的一边咒骂我，一边扒我的衣服。
    抬手，趁着左涛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衣服上，我用尽了力气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记。
    一声闷响，左涛的动作立刻僵住，我以为自己可以直接敲晕他，没料到，血迹只是顺着左涛的脑袋蔓延，他并没有晕，而是更加愤怒，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暴躁的躲过我手上的烟灰缸大力的丢到一边。
    带着血迹的脸，左涛的脸显得更加狰狞恐怖，他愤怒的眼睛呈血红色，龇牙的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能将我吃掉的恶魔。
    挥着拳头，左涛毫不留情的打在我的头上，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脑袋，但还是被左涛打的七晕八素，他揪着我的头发狠狠的往地上摔。
    “贱货，贱货！你不是喜欢小树吗？啊？是不是喜欢她，跟她形同姐妹，那去陪她，我让你们以一样的结果相见，知道小树来求我的时候样子吗？啊？知道吗？”
    眼角嘴角都被左涛打的见了血，他揪着我的头发让我贴近他狰狞的脸，带着满口恶臭变态的说着：“她穿着破烂的衣服来求我，求我给她公道，知道我是怎么做的么，我撕下她的衣服狠狠的干她，她找我的时候腿上全是血，我干她的时候，她哭的特别惨，你想听么，想了解吗？我告诉你啊！”
    “住嘴……”
    左涛嘴里吐出的变态言语，让我的眼泪瞬间迸出了眼眶，刚才他狠命的打我，我眼眶都没酸一下，可当他这个禽兽扁他的跟我描述小树死前的惨状时，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我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
    “哈哈哈哈哈，你们关系那么好，我就告诉你，告诉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她在找到我的十分钟里，经历了怎样美好的过程，我一点一点的详细的告诉你。”
    贴近我的耳朵，左涛跟死神一样一字一句的说起七夕那天的事情，在他的办公室里，小树受的到非人的折磨。
    我躺在地上，已经忘了反抗，嚎啕大哭的同时真希望自己的声音够大，可以压过这个死变态在我耳边说的恶心又剜心的话。
    “余一念，你就是一个悲剧？你最好的姐妹惨死，你爸死的也够憋屈，今天你也要不得好死!”
    神经像是被雷击中，我猛地止住了哭声，眼泪戛然而止，木木的转过脑袋，瞪大了眼睛瞅着左涛，哆嗦着嘴唇问：“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谁死了？”
    并没有在意我的反常，左涛的手不停的往我衣服里钻：“你马上就要死了，不管谁死了，你都去陪着！”
    “我问你！！”身上的力气突然涌了上来，我死死的抓住左涛的衣领，不顾他的手已经碰到了我的皮肤，目眦尽裂的盯着左涛大声的质问：“我爸他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的模样终于让左涛停下了动作，他愣愣的瞅着我，像是被我吓到了，大概过了三秒的时间，左涛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变态的大笑声。
    “你笑什么！”我现在的情绪很是不稳定，他说我爸死了，我不信，一点都不行，他说谎！我要他承认自己在说谎！
    手还抓着左涛的衣领，左涛停下笑声，撑着手臂对我说：“你真是可怜，你爸死了，早就死了，你不知道？我都知道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
    像是想起了什么，左涛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继续说：“我想起来了，你是被你妈卖给张老大了是吧？真是可怜，你妈明知道这里不是好地方，她还真是疼你，让你享受男人带来的快活，你爸死了她没告诉你吗？”
    “放屁！”对着左涛的脸吐了口口水，我死死的抓着他，不信他说的每一个字：“我爸没死，他只是病了，他没死！你他妈的放屁！！”
    咬着牙齿，我盯着左涛，发了疯一样的拿手打他：“你说谎，你放屁，我爸没死！”
    被我发疯的举动弄的很是烦躁，左涛抓住我的手腕，啪啪给了我两个巴掌，对着我大声的吼道：“贱人！你爸死了，早就死了，你来卿墨不久他就死了，不信，你就等着去阴曹地府问！”
    说着，他俯下身子，用恶臭的嘴唇贴上我的脖颈。
    我傻了，脑子里全是我爸没了的信息，左涛的侵犯我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连反抗都不知道了。
    我爸没了，那我还在a城做什么？我冒着险生活，低三下四，被人瞧不起，被人翻白眼，甚至被人欺负唾弃，我为的是什么？
    那么努力的活下来，强迫自己说服自己在卿墨这个地狱里活了大半年的时间，我为了什么！！
    要是我不出现在这里，我也不会遇见小树，小树更不会得到走的那么不甘荒凉，我爸没了，我为什么还活着？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那一瞬间将我侵蚀，它们像左涛一样侵占着我每一寸的皮肤，我想我应该去找我爸，他走了，我竟然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拉回了我的理智，左涛已经开始脱我的裤子，听到动静，左涛的动作停下，他扭头看向身后门的位置，整个房间突然就静止了，无声无息。
    “咚咚咚。”
    还是我最先反应过来，脑袋里的闪过林云宸的脸，心头涌上来的求生欲望促使我大声的喊出‘救命。’
    左涛反应也很快，救命的音节刚发出声，立刻捂住了我的嘴。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接着，我听到了熟悉的，如同救世主降临一样的沙哑嗓音。
    “收房租？”
    随后，是房东的声音。
    “是的，你是哪位？”
    “她男人。”
    “呜呜呜呜……”极其安静的环境下，林云宸和房东的声音我听得特别清楚，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去挣扎，去嘶吼，希望林云宸能听见我的动静，快点进来救我。
    左涛这时候也有些慌了，他笃定了今天林云宸不会回来，万万没想到，现在林云宸就在门外。
    纵使有李总护着他，要是真的跟林云宸叫上板，他有几条命能活？
    情急之下，我尽力的呼救，左涛尽力的阻止我，他一手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死死的恰住我的脖子。
    “闭嘴！闭嘴！！”
    他瞪大眼睛，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死命的掐着我的喉咙，嘴里留着口水不停的说着‘闭嘴’两个字。
    能看的出左涛很慌，他很怕门外的林云宸，这样的恐惧，拉近了我与死神的距离。
    手不停的打着左涛，力气随着肺里空气的减少越来越虚，我挺着脖子，能听见门外的林云宸跟房东说了我以后不会住在这里的信息，随后，他敲了门。
    敲门声是我的希望，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位置，手不停的往门口伸，但，左涛的囚禁和索命，让我不能靠近门口哪怕一丁点。
    因为缺氧，我被左涛掐的开始翻起了白眼，耳朵清晰的听到林云宸自言自语般的问了一句：“没下班？”
    别走……林云宸，救我，别走……
    心里无声的呐喊挣扎，大脑发晕，眼前发黑，在我晕过去之前，没听到门口的位置传来任何声音。
    林云宸，他走了。
    “余一念，余一念，醒醒，余一念？”
    谁在叫我，我死了吗？是不是应了这个声音，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去找我爸爸了。
    “余一念，余一念！给老子醒过来，余一念！”
    叫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这个声音是林云宸。
    林云宸，你回来了吗？回来救我了吗？
    “余一念！”
    剧烈的晃动加上林云宸的大声的呼唤，我猛地睁开了双眼，林云宸焦急的，惊慌失措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我惊魂未定的抬手摸着林云宸的脸问：“我死了吗？”
    “放屁，你想死，老子还没同意呢！”
    细细的瞧着林云宸，我喘着气，吞咽了一下口水，扭头环视周围的景象，还是我的出租屋，左涛像是死狗一样倒在我不远处，房东在门口的位置瑟瑟发抖，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这会儿更加摇摇欲坠。
    意识终于完全回归，我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林云宸身上，晕过去之前的事情也涌入了大脑。
    当左涛说我爸没了的那些话重新在我脑海里浮现的时候，我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一样，痛不欲生。
    眼眶一红，抬手死死的搂住林云宸的脖颈，放声大哭。
    “林云宸，我爸没了，他们都骗我，我爸没了，你带我走，带我回家，带我去找我爸，我求你了，带我走，我想见我爸。”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林云宸，紧紧的抱着我，任由我的眼泪鼻涕抹在他的身上，我不停的捶打找林云宸要我爸，语无伦次要他带我走。
    林云宸抱着我，一直不停安抚我的情绪，带我缓和了一些以后，他语气清冽，严肃又沉着的问我：“余一念，你要带怎样带你走。”
    眼泪啜满了泪水，我强忍着那股子要命的疼说：“离开卿墨，彻底离开卿墨。”
    以前林云宸不止一次说过要我离开卿墨的话，我原本以为他会立刻答应我。
    事实上，我还太不了解林云宸。
    他问我：“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要我带你走。”
    张着嘴，眼眶里的泪水无声滚落，这个问题我要怎么回答？
    我是林云宸的谁？他凭什么带我离开卿墨那个鬼地方？
    在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林云宸薄凉的吐出一句话：“余一念，我可以带你走，也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但，无名无分，懂么？”
    在卿墨待了大半年，无名无分跟着林云宸，这意味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
    情妇两个字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时，整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断了片，等我回过神来，看到林云宸黯哑深刻眸子时，我的大脑，似乎从来没这么清醒过，哑着嗓子，我应道：“我答应你，无名无分，留在你身边。”
    除了答应，我还有得选吗？
    末了，闭上眼睛任由眼泪酸疼的往外涌，嗓子嘶哑的几乎快要碎裂：“林云宸，我答应你。”
    基于林云宸而言，我不过是一个夜总会出来的女人，我的过去以及我留在夜总会无可奈何的理由和苦楚，这些他都不了解。
    相对应的，我很感激林云宸在我崩溃的时候将最真实最残酷的话说给我，而不是用所谓的恻隐之心给我希望，让我在充满希翼的日子里等待绝望的到来，他在第一时间，毁灭我所有的幻想，把绝望提前摆在我面前，用他残忍的温柔，在2010年跨年的这天，让我看清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