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这么一弄，我就后悔了，听他的多好，这不是影响他生意吗？”周行妈又跟秦小鱼碎碎念。
    秦小鱼从下楼就开始吃，吃得直打嗝，听这话笑道：“人都派来了，你又不安个什么劲儿。反正我哥也不差钱。这次酒店重开业，天天爆满，前天小四嫂过来还说想扩建呢。”
    “那么多地，让他盖去。”周行妈笑了，听她的四儿赚钱就开心。
    “我不这么想，我想让他把资金回笼一下，向海外投资。”这个建议秦小鱼跟齐四已经说过了。
    开始齐四还不同意，“我这笨得要死，让我出去，说话就能憋死我。”
    “哥，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你听我的。我跟付迪打招呼了，尽快把你办出去，你在bl做投资也好，在ny开开店也好，随你折腾。赚了钱再投回来，你听我的。”秦小鱼话说的很坚决。齐四若有所思地沉吟一下，就明白秦小鱼的良苦用心了。
    “妹子我懂了，什么时候都是你替我考虑的最周到，我走，然后再回来，是不是这路子？”
    “对，但是有一点，国籍一定办出去。”上次的事真把秦小鱼吓到了，她要把齐四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才放心。
    所以齐四的酒店虽然红红火火，可是却没有继续扩大规模。小四嫂对秦小鱼是俯首贴耳，她说的事没有不赞同的，现在已经开始整合资金了。
    日月服饰的周年庆五折活动，在春节时顺利结束，新的春装上市，价格已经回稳，只是这一次林姚芳菲和琳达已经被踢出局，再也回不来了。
    过后找个机会，秦小鱼跟付永年道了个歉。
    “爸，这事没先跟您打招呼。您别生气。”
    “小鱼你不要说了，这事儿怪我，当时就要斩草除根的。要不是你应便快，还真惹了大麻烦，是心粗了。”付永年的态度十分谦逊。
    “你们爷俩个就别相互客套了，小鱼做生意真有一套是不是？”小鱼妈自豪地看着女儿。
    “这孩子是真厉害，可惜她有自已的一摊，不然让她来跟帮付衡，我这企业可就能做大喽。”付永年惋惜地说。
    “爸，马上就要成立上海和深圳的证交所了，你让付衡也有心理准备，你的企业也要上市的。”
    “你这是有内部消息了？”付永年眼睛一亮。
    其实从1986年以后国内已有些企业发行股票了，也有私下交易，只是还不规范，出现了很多问题。
    1990以后上海和深圳的证交所才陆续成立，这都是秦小鱼前一世了解的，所以只当是听到了内幕，不然解释起来太麻烦。
    付永年知道阿雷的舅妈有背景，也就把这些当成那边透出来的，浴室信不疑了，马上安排付衡做准备。
    秦小鱼这边是交给立生的，这孩子脑子灵活学东西快，加上有阿雷的辅导，已经把企业股份制的问题给解决了。
    这段时间立生的个子没少窜，虽然邓缄言和邓嫂的个子都不算高，也就是中等身材，可立生长得不矮，15岁已经长到一米七，往秦小鱼身边一站，俨然是个成熟的生意伙伴。
    加上阿雷教育的好，这孩子的气质越发出重。
    只是看到他时，秦小鱼总有恍惚一下失神，不知含含怎么样了。
    他和阿雷爸爸从事的都是秘密工作，家人是没办法见面的。
    “上次来电话，不是说含含很好吗。”阿雷看秦小鱼的眼神，就知道她想的什么。握了她的手贴在胸口，轻声说道。
    “也不是特别想，只是不小心想到了。”
    秦小鱼想起她重生的第一个春节，刚刚拿下唐家的人，含含那时还是个孩子，把她当成天一样，小心翼翼跟在身边，只怕有一天会失去她。
    现在反过来了，是她失去了他。
    “你是不是有点抑郁了？”阿雷瞧秦小鱼要落泪，忙问。
    “可能怀孕就容易想东想西的吧，没事的，你在我身边就够了。”秦小鱼挤进阿雷的怀里，闭上眼睛，贴在他的胸前，享受着片刻安宁。
    这个年底是日月服饰的人最忙的一段时间，公司改制，变成了股份制。
    这是一次彻底的改革，日月服饰名下所有厂家和专柜联动，全部进入股份制。工人一样有股份，年底分红。
    代理商是自愿为原则，这些人精得都透明了，好机会怎么会放过，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宁可多拿几股。
    南边的工业园和几个厂子，本来就是没有编制的，工人都是合同制。
    这些工人处的经济环境不同，接受的新事物也多，知道股份制是好事儿，比一纸合同有用得多，所以推行的很快。没费什么力气就都完成了。
    相比较来说，比起在老家的推行股份制还要容易了很多。
    秦小鱼还真没想到，原来最支持她的老厂子能出问题。
    东北老家人的观念有些老，没听过股份制是什么东西。再说当时招收工人都是小集体，跟大国营是比不了，可总觉得还算好听，都不想换。
    本来就人心惶惶的，还有些吃不到葡萄的，一个劲儿泛酸水，话就多了，什么秦小鱼资金链断了，四处圈钱，现在要弄成股份制，以后就要他们帮着还从银行借出来的钱。
    “这可是瞎说，秦厂长那么有钱，干啥还在银行借钱？”有人不信。
    可是等他们找银行的人一打听，又傻了，秦小鱼有贷款。
    这谣言越传越像，本来打算无条件支持秦小鱼的工人都动摇了。
    股份制是这样的，差一个人不同意也推行不下去。秦小鱼还真着了一回急，要不是阿雷拦着，就飞回老家了。
    费厂长在电话里向她保证，“小鱼你不要回来，这件事我一定能办好，你养好身体就行了。”
    秦小鱼倒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只是费厂长脾气太急了，这时需要一个有耐心，有魄力的人，才能控场。她派出了两个人，满爱红和陈莲。
    陈莲从老家出来有段时间了，一直没回去过，正好探探亲。
    满爱红倒是第一次去东北，她生活在中原地区，冷也是见过的，可是没见过这么冷的，下车就冻傻了。
    堂嫂把她接回去，又赶紧跑到商场给她弄来一件新羽绒服，她这才活过来。
    费厂长知道她要来，已经过来听从安排了。她们在羊城时共事过，也算是老朋友，见面就是热辣辣的一抱。
    “你来我可放心了，你看我这一嘴泡。我也是没办法，这事儿惊动小鱼吧，我又不忍心，她大着肚子呢。可是这些老娘们真难摆弄，谁的话都听，就不听我的！”费厂长也是满肚子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