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o一晚上没睡，脸色很难看，虽化了淡妆，可依然遮不住脸上的疲累，尤其是那双清澈敏锐地眸子，暗淡无光，又有一层的黑眼圈，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杨蕙如没想到她会突然下来，她刚才又在说乔沐的事，也不知道coco听到了多少，看到她的时候，一下怔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他人看到coco时，也怔了怔。
    “雪儿，你……”反倒是季萌率先回过神来，走上前，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庞，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
    coco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神色淡然的应，“我没事。”
    季萌怔了怔。
    “丫头，快去吃饭。”老佛爷试图打破现在的尴尬。
    coco说，“奶奶，我去一趟警局。”
    “你去警局干什么？”杨蕙如惊讶地看着她。
    “我知道乔乔出事了。”coco沉声说，“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杨蕙如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coco走上前，抱了抱杨蕙如，安抚她的情绪，“妈，你放心，我没事。”
    杨蕙如听着她的话，顿时红了眼眶，她反抱着coco，哽咽的说，“雪儿，妈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你的身世，我当时是想让你平安长大，无忧无虑的生活，妈没有私心，真的没有。”
    当时她是真以为乔沐死了，雷雪的父母又遇难了，她不想看着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孩成了孤儿，再加上当时雷雪的亲生妈妈嘱托她，不要和雷雪提她的身世，所以杨蕙如过了这么多年，都咬紧这个秘密，一个字都没和雷雪说。
    coco安抚她的情绪，可却一个字都没说。
    要说情绪没有受到影响，不可能。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晚上没睡了。
    从雷家出来以后，coco就直接到了警局，审讯室外站了不少人，李东思见她过来，赶忙上前，“coco，你来了？”
    “嗯。”
    “你是不是昨天没怎么睡啊？我看你脸色不好？眼眶还有点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李东思忧心忡忡，从刚才coco进来，就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可李东思并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乔沐有可能才是她父母的亲生女儿。
    coco摇了摇头，“我没事，对了，乔乔呢？她怎么样了？”
    “这不还在里面呢！”李东思说起这个就来气，脸色特别的难看，“也不知道是谁在网上发的那个帖子，特么的，把矛头全都对准了乔乔，好像真是乔乔把殷如沫怎么样了似的！”
    “荣大哥呢？他没和乔乔一起来么？”coco环顾了一圈，都没看到荣玦的影子。
    李东思哦了声，“他和雷总去找局长了。”
    “你说我哥也来了？”coco像是很惊讶。
    李东思不予置否的点头，“是啊，我看到他还吓了一跳呢！你知道么？他来的时候，阵仗超大，光随行医生就有五个，就别提护士了，你来的时候看到救护车了，他其实是坐着轮椅被人推进来的。”
    coco微微拧起眉心。
    “不过我现在是担心乔乔，你说她要万一被警方扣押怎么办？”
    coco沉声道，“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扣押二十四小时，到了明天还得放人，再说乔乔是冤枉的，这个屎盆子不能往她头上扣！”
    “是啊！乔乔是什么人，咱们能不知道么？”李东思愤愤不平，“可那些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看了一眼周围，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乔乔？”
    coc拧着眉心，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告诉你，慈善夜那晚，医院护士给乔乔打电话，说荣爷爷醒了，我不让她去，她非要去医院！”李东思说，“刚好那天荣玦也不在。”
    “那然后呢？”
    李东思，“然后？然后殷如沫就死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知道了。”有些事过于巧合，反倒让人怀疑，像是想到什么，coco又问她，“荣爷爷醒之前，谁进过他的病房？”
    李东思，“……”
    “这我还真不知道。”李东思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
    coco点了点头，两人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那我去一趟医院，你在这里等乔乔。”李东思决定和coco分头行动。
    局长办公室。
    荣玦与雷弋阳分别坐在沙发一侧，李局坐在他们对面，边赔笑脸，边拿着纸巾擦拭额头上的汗，两尊大佛在这儿压着他快要喘不过来气了，李局的大脑飞速运转，组织语言，想该怎么表述自己的意思，才不会让这俩男人误会，李局好不容易斟酌好了语气，才刚想说什么，雷弋阳却说，“李局，你把我妹妹弄到这里，是几个意思啊？”
    “这……弋阳，你先别着急，听我说，我让荣夫人过来，纯属就是例行调查，又不会真对她做什么。”李局边说边看着雷弋阳，只是捎带用余光偶尔看一眼荣玦，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又一贯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李局认为自己一定要去转转运。
    雷弋阳哦了声，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是么？你该不会是请我妹妹来这里喝咖啡的？”
    李局，“……”
    他这里的咖啡不好喝啊啊！
    “我真是请荣夫人来协助调查的，等一会儿均奕给她做完笔录以后，你们就可以带她回去了。”李局说，“这次请荣夫人过来，也是逼于无奈的下策，如果不是殷如沫的事闹大了，也不会这样，荣夫人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他尽量和雷弋阳荣玦解释，可目光偶尔落到荣玦身上时，他那张阴沉的脸庞，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雷弋阳含笑的脸庞瞬时收敛起来，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局，似是在斟酌他话的真实性，不可置否，雷弋阳知道李局说的是真的，可他们在这个时候也必须拿出来自己的态度，不然这些人还真为他们是好欺负的，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这个在幕后把港城搅了一个天翻地覆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李局，我自然懂你也有为难之处。”
    李局暗自抹了一把汗。
    “只不过你这话，怕是不能说服我，你想，你连我都说服不了，怎么说服荣玦？”雷弋阳随后话锋一转，让李局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提到嗓子眼儿里。
    他真是想给这祖宗跪了，李局赶忙赔笑脸，“你们也得为我想想，殷如沫的案子闹的这么大，关注度又这么高，如果我不做点什么，那怎么堵住他们的悠悠众口？不然让外界那些人说我们警局不作为，这影响太大，我一个局长，担不起这个责任，当，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给荣夫人一个澄清的机会，所谓清者自清，既然她是清白的，我们也没理由一直扣着她，你们说呢？我们也不容易，还请你们多担待。”
    “李局，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吃这一套！”雷弋阳嚣张霸道，一副二世祖的架势，把李局逼得无可奈何，“我从来不介意外界人是怎么看我的，更不在意他们的评价，我就是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李局，我可以和你说，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让我妹妹到警局，如果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把我妹妹叫来喝咖啡，我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脾气了。”
    “我看你这地方年久失修，得拆！”荣玦突然说。
    李局，“……”
    雷弋阳险些给荣玦跪了！
    特么的！
    简直比他还霸气。
    瞧李局那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白，五颜六色的，挺逗的。
    其实他们这次过来，也只是给李局提个醒而已。
    李局连忙赔笑脸，“其实刚才你父亲来找过我。”
    “我爸来过了？”雷弋阳像是很惊讶。
    李局说，“对。”
    “哦，那他应该已经表达了他的意思。”
    李局点了点头，一个荣玦就够他手忙脚乱了，再来一个雷家，天啊，他要是想保住自己的饭碗，不容易啊。
    乔沐在审讯室说的和那天在医院的一样，前后没有出入，苏穆又单独问了她几个问题，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她从里面出来，刚好看到等在外面的coco，乔沐怔了怔，脸色有点难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coco，反倒是她，走上前，担忧的问，“你还好？”
    “我没事。”乔沐摇了摇头，看着coco那双略显疲累的眼眸，心疼极了。
    方均奕和苏穆从里面出来，荣玦带来的律师团还在外面等着，只有is的首席法律顾问陪乔沐一起进去，他们看到coco的时候，皆微微变了脸色，可随后又恢复正常，两人和coco打了招呼，乔沐握着她的手，沉声道，“coco，我有话想和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coco说。
    乔沐道，“那我们找一家咖啡厅坐坐。”
    coco点点头。
    荣玦和雷弋阳从李局办公室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乔沐，荣玦面无表情的看了方均奕一眼，“我老婆呢？”
    “总裁，夫人和雷小姐出去了，她让您一会儿到警局旁边的咖啡厅找她。”一旁的首席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