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估摸着表姐快下班的时候，就准备回去。刚要走的时候，冯军从保安室里跑了过来，他喊道：“带着我，带着我！”
    我说：“你昨天不是刚回去么，怎么今天又走？”
    “今天不是坐车不花钱么，不坐白不坐。”
    于是，他就上了车。冯军问我：“你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去，你表姐今天也来过了，咋想起来要回去？”
    我说：“我感觉今天她来说话怪怪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可是，她又没有明说，我想回去问问她。”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因为这样，我心里才没有底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问问就清楚了。”
    在一个卖美食的小市场里，我把车停在胡同口要进去买点吃的。好久没有回姨妈家了，买点小吃什么的回去就不用做饭了，表姐吃着高兴，会告诉我实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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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军说他也要买，说是拿回去和小玲吃，我们就进了市场。这里全是现做现卖的小吃，进来以后，各种味道都有，突然，冯军低声说了一声：“兰兰。”
    我问：“你说哪个兰兰？”
    “就是以前在歌厅里偷偷卖身的那个。”然后，他用手指给我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她。于是，我就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买鱿鱼串，我叫了她一声：“兰兰。”
    她四处看了看，才看清了我，然后有点惊讶的问道：“是你呀，我这里又没有熟人，还在到处的看那，原来是你啊。你也是来买东西？”
    我说：“是啊，正好碰见了你。”
    通过谈话，我知道她是昨天刚来青岛。她丈夫还是不想让她出来挣钱，可是，她也在家里呆不住。她丈夫的意思是让她在家里带孩子种地，可是，农活她不愿意干，又脏又累的，而且，他知道丈夫没有什么手艺，下死力也挣不到多少钱，不如自己出来挣钱轻松。
    她说：“王大姐给我打了多次电话了，让我赶快回来。我这不是昨天刚到，今天才在这里租到房子。想着买点东西吃就去上班那。”
    我说：“王队还是你们的头啊？”
    “现在干什么行业都是有领头的，何况我们干这种生意的。王大姐路子宽，认识人多，对我们也挺照顾，还是愿意跟着她干，吃不了亏。”
    我对她说那个歌厅我正在想着要重新开张那，不知道你们还愿不愿意回来？她说让我跟王队说说，应该差不多。去你们歌厅里玩的都是有钱人，出手阔绰，能赚到钱。我又对她说：“王队的电话号码我找不到了，你能给我一个么？”
    她说：“当然可以。我告诉你。”说着，你掏出手机，告诉我了王队的手机号，又说：“你抽空就给她打吧，她会同意的。小万，我们以后再聊，我要赶着去上班那。”
    我说：“好啊，以后去了我们歌厅，聊天的机会有的是。”
    告别了兰兰，我匆匆的买了点油炸蛤砺和两个酱猪蹄，就走出了小市场。表姐愿意吃猪蹄里面的筋骨和伸着的两根脚指头。没看见冯军，原来他早就回到了车跟前，我问他：“怎么还不愿意见兰兰？”
    “卖风弄骚的，谁喜的待见她。”
    “不是以前找人家的时候了？”
    冯军立即变了脸色：“你可千万不能再提这个岔了，俺早就改了。如果让小玲知道，还不得杀了我啊。”
    上了车，他问我：“你和兰兰怎么谈了这么长时间？”
    我说：“我在了解她们的情况，顺便又要了王队的手机号码。”
    “怎么，还要让她们回来啊？”
    “有这个打算，再说吧。作为娱乐场所，是不能少了他们的身影的。”
    我把冯军送到职工公寓的大门口就去了姨妈家。我打开门进屋的时候，只有姨父和姨妈，表姐并没有在家。我就问表姐呢？姨妈说：“还没有回来。这两天都回家挺晚的，说是有香港的客户，要接待。早晨的时候我问她，她说客人都住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那。”
    我说：“奥。”然后，我就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说：“本想让表姐啃猪蹄的，看来她是没有这个口福喽。不过，她陪客户吃饭。比猪蹄好吃的东西有的是。”
    吃过饭以后，姨父问了我一些歌厅的进度以及冷库和鱼行的事，我就跟他说冷库和鱼行都买下来了，手续也很齐全，以后这两个地方就是自己的了。他高兴地说：“这样好，在这个社会上混，就得要有一点看家的资本才行。”
    姨父试探着问我：“这两个地方都买下来以后，是不是还缺人手啊？”
    我说：“是啊，不过多亏了范斌的那些小兄弟们，他们讲义气，善交往，是可以信任的。”
    姨父说：“鱼行可都是动现金的，没有自己人怕是不行吧。实在不行，我去给你看着。”
    “我可怎么敢劳你的大驾。那里离家太远，等歌厅开业了，你去歌厅吧，就在那里玩，还有喝茶。怎么样？”
    “行是行，可怎么也要给我一个差事才行啊，不然我怎么能在那里待得住。”
    我说：“姨父，会有的，可以看看大门什么的。总是能有点事干的。”
    这样一边闲扯着一边喝着茶，不知不觉的已经快十点了，我就说：“表姐怎么还不回来？昨天晚上也是这么晚么？”
    姨父说：“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应该快十一点了吧。”
    香港的客户，公司肯定很重视，说不定赵总都要亲自出面。表姐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看到姨父也已经有了困意，我就说：“姨父，你睡觉吧，我现在回去，明天下午有时间我再回来。”
    姨父让我住下，我说：“还不算太晚，明天那边还有事情，我回去了。再说，今天晚上冯军也回来了，那里我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姨父又嘱咐我开车慢点，然后我就出了门。我不知道表姐什么时候回来，因为他们香港人都喜欢夜生活，晚上不睡，早晨不起。光看住宿的标准就不是一般的人物。表姐他们也不可能提前离开，这关系到他们全年的业绩。为了照顾客人方便，表姐和小陈再开一个房间睡在那里也不一定。
    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已经稀少，除了等红灯以外，我都是加足了油门。刚到歌厅，表姐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你回来一趟就不能再等我一会儿？”
    我问道：“你回来了？你接待香港的客户这么重要，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所以就走了。这样吧，我明天下午再回去。”
    表姐轻声说：“那好吧。”我听得出，表姐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