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璃滴溜溜的蓝眼睁得和兔子一样大。
    “……”
    帝夜瞳不自然地别过头。
    他压抑着胸腔的怒气，将手机扔到旁边。
    “没事。”
    这件事不可以让她知道。
    千璃看着他泛白的指关节，担忧地问，“到底怎么了？”
    哪怕在睡觉的时候，她也感受到了他极端的愤怒，可他居然说没事。
    她怎么相信？
    “没事。”
    帝夜瞳还是一样的说辞。
    他甚至转移话题说，“睡得如何？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这话刚刚说完。
    腰间便传来一阵柔软。
    带着少女独特的体香，以及能融化一切冰雪的温度……
    “我没事。”
    千璃抱着他的腰，“我睡得很好。”
    她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中，以一种绝对信任的姿势。
    “今天是我这几天睡得最好的一个觉了……因为有你在。”
    她用软软的声音说着。
    以前，自己肯定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语来……
    大约是这几天的思念太强烈，强烈到可以抛下一切，所以才让她不顾羞涩地说了出来吧？
    想到这里。
    千璃抱着他的腰更紧了。
    她顺着自己的心意说，“其实，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
    “因为，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了，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那张绝世倾城的脸带着认真的意味，紧紧地盯着帝夜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
    就算被疾病缠身，就算生命只剩下不到三年。
    她都不想和他分开了。
    在有限的时间里，获得无尽的幸福，或许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吧？
    而她会将这些美好一点一点的珍藏。
    与世界为敌没关系，找不到解药也没关系，至少在活着的时候，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帝夜瞳默默地听着她的独白。
    默不作声。
    “………”
    看着他的表情。
    千璃的喉咙发哑，内心也开始慌乱。
    “瞳，答应我好吗？”
    她说出来的话好像从嗓子里面溢出来的一样，“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
    帝夜瞳的黄金瞳如水流淌。
    他当然愿意和千璃永远在一起。
    但是……
    患得患失的情绪还没有闪现，下一秒，又飘进了她柔情的声音——
    “我爱你。”
    “……”
    帝夜瞳彻底失神了。
    这是他第二次听见她说爱！
    不是喜欢。
    是爱！
    之前是在电视上，她被揭露是Zero身份时，当着全国直播进行的深情告白。
    这不及半分钟的短视频，他在医院看了不下百次！
    可视频永远是视频，远远不及亲口听到的震动！
    刹那间。
    帝夜瞳笔直的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千璃，黄金瞳染上一抹无法言喻的兴奋与激动。
    “你刚刚说什么。”
    “……”
    千璃突然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再说一遍！”
    ”……哦。“
    被他执着的模样吓住，千璃乖乖开口，”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已经说了三次了。
    可帝夜瞳觉得还不够，黄金瞳一阵闪烁，“再说一遍！”
    千璃：“……”
    什么鬼，她又不是复读机。